我看到的反而正相反:“老登”一词实际已经在固化的话语权力体系中遭到了消解,失去了原本的批判意义,变成了戏谑自嘲的、无伤大雅的身份标签。虽然使用这个标签具有将问题命名的意义、自贴此签表明对自己有反思和自知之明,但也无谓羞耻,反而具有一种表明了身份认同的自洽性--仿佛这是年龄、性别所决定的性格特点,也不必(急于)改正。 #随手记
比如,做个演示,我这段话,是不是就有些登味过浓。。
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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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朋友圈被两件事刷屏:一是日食,一是朱镕基死了。人说一生中赶上次日全食是很难得的,慕尼黑各店铺临时上架的“日食眼镜”早就售罄了。但对我来说这似乎没什么,因为小时候也看过一次。拿几张胶卷,订书钉钉到裁好的纸板镜框里做了副眼镜,站到家楼下的丧葬一条街上,美美地看太阳被什么黑影吃掉。旁边聚着很多待业无事的中年男女,也抬头看着太阳,没有人想到要卖个眼镜什么的。整条街唰地阴沉下来,大家胆子大起来,骂起“朱嘴一张,工人下岗”。东北平房区长大的我,很难对这个人有什么好印象,自然不好理解朋友圈排成行的蜡烛与赞誉。今年被裁以后,我给家里打电话说起,说我“深深地共情了”,你们经历过的,我也体验了一回。
前几天和人聊天,我才意识到原来大家对于“真实”的定义不同,自然对“虚伪”的定义也不同。我想到了很多人说素食虚伪、环保虚伪、平权虚伪,而且说这是种“西方式的虚伪”。仿佛在他们的认识中无法触到的原则、框架外的思想,统统都是虚伪。只有吃喝拉撒、生理欲望才真实,只有看得到摸得到的物质载体(甚至,包括代表和评估他们价值的那些带着数字的纸)的描述才叫做“讲真”。谈意识形态政治体制存在主义身份认同人生意义,就都叫“虚伪”。他们还管这叫踏踏实实、还管这叫唯物主义。以至于华人间的话题大体局限在中餐馆哪家好吃这个层面上。1/2
我个人还有个很主观未经论证的 #暴论 就是:我们今天左翼观点中对多元文化与民族的尊重是以成熟的民族主义为前提的,“包容性的民族主义”是民族主义的一种进化形式。移民的身份认同话题历史不长,对此的积极讨论也是民族主义在世界交通化便利与资本极端全球化背景下的生长过程。
这一篇内容译自镜报社论,有些值得思考与学习的内容,比如,想要击败民粹主义者,首先要避免陷入他们的议题之中。不停地论证“移民对经济的促进作用”、“种族平等的道德合理性”,一定会败下阵来。德国的AfD,民调越来越高,和大党的斗争策略失败、执政党的妥协与暧昧态度有巨大关系。挖掘他们在民粹叙事下的潜台词,指出这背后利用概念偷换和民意裹挟所隐藏的腐败、私利、与前后矛盾才更有意义。1/3
mp.weixin.qq.com/s/o2_tvOljsm...
“司密提斯(Spiros Simitis)提到:个人资讯逐渐用来强力推动行为标准。因此,资讯处理成为长期操控策略的关键要素。而这些长期操控策略的用意,就是形塑、调整个体的行为举止。”
“监控资本主义”一书有其局限性,我手中的中译本也缺点甚多,但是仍然有很多值得思考的立论、引证、拓展文献等。欧洲十几年里历来重视的“隐私数据保护”推行不力,我认为在很大程度上是网络使用者的需求决定(想想cookie设置弹窗自动点击插件?),而此“需求”多大程度是每个网民的“自主自由”,多大程度是由大信息公司对使用者的行为规训下逐步塑成的呢?
在读“监控资本主义”,老婆认为,当代信息时代的现状被称作“数字封建主义”应该更为恰当。我想都有道理,“封建”和“资本”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维度?
想到了东北/中国十几年前红红火火的“新农村”。大资本将农民赶出自己的土地,反过来让他们成为自己的打工者,并集中盖起现代化的高层住宅小区、设置通行班车把这些新雇农和原本属于他们的土地重新连结起来。其中也不乏认为这是“农村现代化”的好事、“农民生活也好起来了”,但也有相当多的人表达了质疑和血淋淋的剥削事实。而信息时代,网络巨头在对我们做着极相似的事情。
之忆当年:想起自己quit博士的契机,和这个偏好有点关系。当时在写研究项目的proposal,为教研室和各种政府部门、基金会等申请资金,来给自己的课题提供财务支持。给教授汇报的时候,他简单翻了翻,对我的技术上的计划不置可否(可谓完全没兴趣),转而问我:“你觉得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我想,信息搜集能力?跨学科背景?结果他说:“是你说中文母语啊”。虽然我理解他那时很有意与中国大学和金主合作,但我仍感到极受冒犯,推门而出,一周后辞呈摆在秘书面前,再也没和教授说过话。
末法时代,能做的大概只有保持自心。当然我也不认为宗教一定要与世界隔离,毕竟我所见的佛法是世间法,中国流行的临济宗很重行禅,讲行住坐卧皆可修行, 但关键问题是心如何住。名利权色,极易沦陷,出家人在家人皆如此。
我离皈依最近的那段时间里跟一个禅寺听法:对入门者从格鲁派的“次第广论”讲起,我是心存疑问的。广论讲究“敬、信”,提问本身被视作不合论法;讲修行体系与等级,引入考级升学那一套;等等,我看来是和禅不兼容的。但禅寺以它对求学者进行“管理”却十分方便。今天反思起来,广论的敬信师长,与敬信一寺的领导等同,其实是一个概念偷换。将“师”与某个个人捆绑,还对他所造的业视而不见,是大错特错。
前两天听了“展开讲讲”采访漆漆的节目,说到一点相关的话题,从而想到的:究竟脱口秀的段子什么时候会引人发笑,什么时候会感到冒犯,大概取决于段子的主体还是不是受困于此。为什么阿水讲述海外华人生活的难处时、遭到嘉宾调侃时会面露难色,而我也会觉得这是恶意的阴阳,大概因为这道坎在我们心中仍然没有过去。少数族裔的身份认同、与自己出生地的决绝或和解的两难这些仍然困着我们的心。再比如小佳,不仅自己而且发动所有人模仿和调侃自己,其实展现了他不再执拗于自己残疾身份,并从以平常心看待自己以及鼓励他人以平常心平等对待自己中获得了力量。
能不能把一个心结讲成段子,感觉是自我评价和审视时一把不错的标尺。
蓝天有不少宗教信徒,如本条有所冒犯先提前道个歉🙏 并无任何态度只想做点中立的 #随笔记 ,世界上所谓“三大宗教”的名称词源简考:
- 佛教、佛在梵语中是觉悟者;
- 伊斯兰/穆斯林(同源词根slm,前者动名词后者施动者)在阿拉伯语中是服从者、守护平和者(阿拉伯语模板词根slm有顺从也有和平之意);
- 基督是希腊语中的受膏者、即救世主、被上帝授予特权之人。
一点暴言总结,从名称中可以看出三者的出发点差异:佛完全是信者主体位的,无神;而伊斯兰则从人的服从中点出神的存在;基督一词人则完全作为客体,领受神的恩惠。
安争鸣的这一期节目又让我想到赫拉利的Nexus中所述:人性天然存在对绝对正确(infallibility)的追求;民主的核心在于承认每个体系都会犯错,并自我纠错。
youtu.be/KwHlsxnjZSE?...
其实无论是体系,还是个人,能自我反思、公开承认错误并修正自己的行为都是相当可贵的,我会把这一刻当作对美好的社会运作形态一般去珍视。当然,反思和纠正错误并不代表能回到过去,报以这种态度的纠错就如同当今保守派对旧时光的缅怀,既不现实、也是对新情况的不够尊重。带着反思的收获,积极面对未来,才是我们该做的。世界如此,我个人也应如此。 #随笔记